△梵行品第八之五

爾時王舍大城阿闍世王。其性弊惡喜行殺戮具口四惡。貪恚愚癡其心熾盛。唯見現在見未來。純以惡人而爲眷屬。貪著現世五欲樂故。父王無辜橫加逆害。因害父已心生悔熱身諸嬰珞妓樂不御。心悔熱故遍體生瘡。其瘡臭穢不可附近。尋自念言我今此身已受花地獄果報將近不遠。爾時其母字韋提希。以種種藥而爲傅之。其瘡遂增無有降損。王即白如是瘡者，從心而生非四大起。若言衆生有能治者無有是處。時有大臣名曰月稱。往至王在一面立。白言：大王。何故愁悴顏容不悅。爲身痛耶爲心痛乎。王即答言：我今身心豈不痛。我父無辜橫加逆害。我從智者曾聞是義。世有五人不脫地獄。謂五逆罪我今已有無無邊阿僧祇罪。云何身心而得不痛。又無良醫治我身心。臣言：大王。莫大愁苦。即說偈

若常愁苦，愁遂增長，如人喜眠。眠則滋多，貪淫嗜酒，亦復如是，

如王所言：世有五人不脫地獄。誰往見之來語王耶。言地獄者即是世間。多智者說如所言：世無良醫治身心者，今有大醫名富蘭那。一切知見得自在定。畢竟修習清淨梵行。爲無量無邊衆生。演說無上涅槃之道。爲諸弟子說如是法。無有黑業無黑業報。無有白業白業報。無黑白業無黑白業報。無有上業及以下業。是師今在王舍城中。唯願大王。屈駕彼可令是師療治身心。時王答言：審能如是滅除我罪我當歸依。

復有一臣名曰藏德。復往王所而作是言：大王。何故面貌憔悴脣口乾焦。音聲微細猶怯人。見大怨敵顏色皴裂。將何所苦爲身痛耶爲心痛乎。王即答言：我今身心云何不痛。之癡盲無有慧目。近諸惡友而爲親善。隨調婆達惡人之言：正法之王橫加逆害。我昔曾聞人說偈。

若於父母，佛及弟子，生不善心。起於惡業，如是果報，在阿鼻獄。

以是事故。令我心怖生大苦惱。又無良醫而見救療。大臣。復言：唯願大王。且莫愁法有二種。一者出家。二者王法。王法者，謂害其父則王國土雖雲是逆實無有罪。如迦羅蟲要壞母腹然後乃生。生法如是雖破母身實亦無罪。騾懷妊等亦復如是，治國之法。法應是，雖殺父兄實無有罪。出家法者乃至蚊蟻殺亦有罪。唯願大王。寬意莫愁。何以故？

若常愁苦，愁遂增長，如人喜眠。眠則滋多，貪淫嗜酒，亦復如是，

如王所言世無良醫治身心者，今有大師名末伽黎拘舍離子。一切知見憐愍衆生猶如赤已離煩惱能拔衆生三毒利箭。一切衆生於一切法無知見覺。唯是一人獨知見覺。如是大師爲弟子說如是法。一切衆生身有七分。何等爲七。地水火風苦樂壽命。如是七法非化非作可毀害。如伊師迦草。安住不動如須彌山。不捨不作猶如乳酪。各不諍訟。若苦若樂。若不善。投之利刀無所傷害。何以故？七分空中無妨礙故。命亦無害。何以故？無有害者及者故。無作無受無說無聽。無有念者及以教者，常說是法能令衆生滅除一切無量重罪。是今在王舍大城。唯願大王。往至其所。王若見者衆罪消滅。時王答言：審能如是除滅我罪我當歸依。

復有一臣。名曰實得。復到王所即說偈言：大王何故，身脫嬰珞，首發蓬亂。乃至如是，王身何故，戰慄不安。猶如猛風，吹動花樹。

王今何故容色愁悴，猶如農夫下種之後天不降雨。愁苦如是，爲是心痛爲身痛耶。王答言：我今身心豈得不痛。我父先王慈愛流惻。特見矜念實無辜咎。往問相師。相師答言是兒生已定當害父。雖聞是語猶見贍養。曾聞智者作如是言：若人奸母及比丘尼。偷僧祇殺發無上菩提心者，害及其父。如是之人畢定當墮阿鼻地獄。我今身心豈得不痛。大臣復唯願大王且莫愁苦。如其父王修解脫者害則有罪。若治國法殺則無罪。大王。非法者名爲法。無法者名爲無法。譬如無子名爲無子。亦如惡子名之無子。雖言無子實非無子。如食鹽名爲無鹽。食若少鹽亦名無鹽。如河無水名之無水。若有少水亦名無水。如念念滅亦言常。雖住一劫亦名無常。如人受苦名爲無樂。雖受少樂亦名無樂。如不自在名之無我。雖自在亦名無我。如闇夜時名之無日。雲霧之時亦言無日。大王。雖言少法名爲無法。實非法。願王留神聽臣所說，一切衆生皆有餘業。以業緣故數受生死。若使先王有餘業者，今殺之竟有何罪。唯願大王寬意莫愁。何以故？

若常愁苦，愁遂增長，如人喜眠。眠則滋多，貪淫嗜酒，亦復如是，

如王所言：世無良醫治身心者，今有大師名刪闍耶毗羅胝子。一切知見。其智淵深猶大海。有大威德具大神通。能令衆生離諸疑網。一切衆生不知見覺。唯是一人獨知見覺。者近在王舍城住。爲諸弟子說如是法。一切衆中若是王者，自在隨意造作善惡。雖爲衆惡無有罪。如火燒物無淨不淨。王亦如是與火同性。譬如大地淨穢普載。雖爲是事初無瞋喜王亦如是與地同性。譬如水性淨穢俱洗。雖爲是事亦無憂喜。王亦如是與水同性。譬如風淨穢等吹。雖爲是事亦無憂喜。王亦如是與風同性。如秋髡樹春則還生。雖復髡斫實無有一切衆生亦復如是，此間命終還此間生。以還生故當有何罪。一切衆生苦樂果報。悉皆不現在世業。因在過去現在受果。現在無因未來無果。以現果故衆生持戒勤修精進遮現惡果以持戒故則得無漏。得無漏故盡有漏業。以盡業故衆苦得盡。衆苦盡故。故得解脫。唯願王。速往其所。令其療治身心苦痛。王若見者衆罪則除。王即答言：審有是師能除我罪。當歸依。

復有一臣名悉知義。即至王所作如是言：王今何故形不端嚴。如失國者，如泉枯涸。無蓮花。樹無花葉。破戒比丘身無威德。爲身痛耶。爲心痛乎。王即答言：我今身心豈得痛。我父先王慈惻流念。然我不孝不知報恩。常以安樂安樂於我。而我背恩反斷其樂。先無辜橫興逆害。我亦曾聞智者說言：若有害父當於無量阿僧祇劫受大苦惱。我今不久必墮獄。又無良醫救療我罪。大臣即言：唯願大王。放舍愁苦。王不聞耶。昔者有王。名曰羅害其父已得紹王位。跋提大王。毗樓真王。那睺沙王。迦帝迦王。毗舍佉王。月光明王日光明王。愛王。持多人王。如是等王。皆害其父得紹王位。然無一王入地獄者，於今現毗琉璃王優陀那。王惡性王鼠王蓮花王。如是等王皆害其父。悉無一王生愁惱者，雖言地餓鬼天中誰有見者，大王。唯有二有。一者人道。二者畜生。雖有是二非因緣生非因緣死若非因緣何有善惡。唯願大王勿懷愁怖。何以故？

若常愁苦，愁遂增長，如人喜眠。眠則滋多，貪淫嗜酒，亦復如是，

如王所言：世無良醫治身心者，今有大師名阿耆多翅舍欽婆羅。一切知見。觀金與土等無二。刀破右脅左塗栴檀。於此二人心無差別。等視怨親心無異相。此師真是世之良醫若行若立若坐若臥。常在三昧心無分散。告諸弟子作如是言：若自作若教他作。若自斫若他斫。若自炙若教他炙。若自害若教他害。若自偷若教他偷。若自淫若教他淫。若自妄語教他妄語。若自飲酒若教他飲酒。若殺一村一城一國。若以刀輪殺一切衆生。若恆河已南施衆生。恆河已北殺害衆生。悉無罪福無施戒定。今者近在王舍城住。願王速往。王若見衆罪除滅。王言：大臣。審能如是除滅我罪。我當歸依復有大臣。名曰吉德。復往王所作是言：王今何故面無光澤。如日中燈。如晝時月。如失國君。如荒敗土。大王今者，四方夷無諸怨敵。而今何故如是愁苦。爲身苦耶。爲心苦乎。有諸王子常生此念。我今何時當自在。大王。今者已果所願自在。王領摩伽陀國先王寶藏具足而得。唯當快意縱情受樂。是愁苦何用經懷。王即答言：我今云何得不愁惱。大臣。譬如愚人但貪其味不見利刀。如雜毒不見其過。我亦如是，如鹿見草不見深阱。如鼠貪食不見貓狸。我亦如是，見現在樂見未來不善苦果。曾從智者聞如是言：寧於一日受三百贊。不於父母生一念惡。我今已近獄熾火。云何當得不愁惱耶。大臣。復言：誰來誑王言有地獄。如刺頭利誰之所造。飛鳥異復誰所作。水性潤漬石性堅硬。如風動性如火熱性。一切萬物自死自生誰之所作。言地者直是智者文辭造作。言地獄者爲有何義。臣當說之。地者名地。獄者名破。破於地獄無罪報。是名地獄。又復地者名人。獄者名天。以害其父故到人天。以是義故婆藪仙人唱言殺羊得人天樂。是名地獄。又復地者名命。獄者名長。以殺生故得壽命長。故名地獄。大是故當知實無地獄。大王。如種麥得麥種稻得稻。殺地獄者還得地獄。殺害於人應還得人大王。今當聽臣所說實無殺害。若有我者實亦無害。若無我者復無所害。何以故？若有我常不變易。以常住故不可殺害。不破不壞不繫不縛不瞋不喜猶如虛空。云何當有殺害之罪若無我者諸法無常。以無常故念念壞滅。念念滅故殺者死者皆念念滅。若念念滅誰當有罪大王。如火燒木。火則無罪。如斧斫樹。斧亦無罪。如鐮刈草。鐮實無罪。如刀殺人。刀非人。刀既無罪。人云何罪。如毒殺人。毒實非人。毒藥非罪。人云何罪。一切萬物皆亦是，實無殺害。云何有罪。唯願大王莫生愁苦。何以故？

若常愁苦，愁遂增長，如人喜眠。眠則滋多，貪淫嗜酒，亦復如是，

如王所言：世無良醫治惡業者，今有大師名迦羅鳩馱迦旃延。一切知見明瞭三世。於念頃能見無量無邊世界。聞聲亦爾。能令衆生遠離過惡，猶如恆河若內若外所有諸罪皆悉淨。是大良師亦復如是，能除衆生內外衆罪。爲諸弟子說如是法。若人殺害一切衆生。心慚愧終不墮惡，猶如虛空不受塵水。有慚愧者即入地獄，猶如大水潤溼於地。一切衆生悉自在天之所作。自在天喜衆生安樂。自在天瞋衆生苦惱。一切衆生若罪若福。乃是自在天所爲。云何當言人有罪福。譬如工匠作機關木人。行住坐臥唯不能言：衆生亦爾。自在天喻如工匠。木人者喻衆生身。如是造化誰當有罪。如是大師今者近在王舍城住。唯願速往如得見者衆罪消滅。王即答言：審有是人能滅我罪。我當歸依。復有一臣名無所畏。往至所說如是言：大王。世有愚人一日之中百喜百愁百眠百寤百驚百哭。有智之人斯無是事。王。何故憂愁如是，如失侶客。如墮深泥無救拔者，如人渴乏不得漿水，猶如迷人無有導如困病人無醫救療。如海船破無救接者，大王。今者爲身痛耶。爲心痛乎。王即答言：我身心豈得不痛。我近惡友不觀口過。先王無辜橫興逆害。我今定知當入地獄。復無良醫而救濟。臣即白言：唯願大王。莫生愁毒。夫剎利者，名爲王種。若爲國土。若爲沙門及婆門。爲安人民雖復殺害無有罪也。先王雖復恭敬沙門。不能承事諸婆羅門。心無平等。心平等故則非剎利。大王。今者爲欲供養諸婆羅門。殺害先王。當有何罪。大王。實無殺害夫殺害者殺害壽命。命名風氣。風氣之性不可殺害。云何害命而當有罪。唯願大王莫復愁何以故？

若常愁苦，愁遂增長，如人喜眠。眠則滋多，貪淫嗜酒，亦復如是，

如王所言：世無良醫而療治者，今有大師名尼乾陀若提子。一切知見憐愍衆生。善知生諸根利鈍。達解一切隨宜方便。世間八法所不能污。寂靜修習清淨梵行。爲諸弟子說如言：無施無善無父無母。無今世後世。無阿羅漢。無修無道。一切衆生經八萬劫。於生死自然得脫。有罪無罪悉亦如是，如四大河。所謂辛頭恆河博叉私陀。悉入大海無有差別。切衆生亦復如是，得解脫時悉無差別。是師今在王舍城住。唯願大王速往其所。若得見者罪消除。王即答言：審有是師能除我罪。我當歸依。

爾時大醫。名曰耆婆。往至王所白言：大王。得安眠不。王即以偈答言：若有能永斷，一切諸煩惱。不貪染三界，乃得安隱眠。若得大涅槃，演說甚深義。

名真婆羅門，乃得安隱眠。身無諸惡業口離於四過。心無有疑網，乃得安隱眠。身心無熱惱，安住寂靜處。

獲致無上樂，乃得安隱眠。心無有取著，遠離諸怨讎。常和無諍訟，乃得安隱眠。若不造惡業，心常懷慚愧。

信惡有果報，乃得安隱眠。敬養於父母，不害一生命。不盜他財物，乃得安隱眠。調伏於諸根，親近善知識。

破壞四魔衆，乃得安隱眠。不見吉不吉，及以苦樂等。爲諸衆生故，輪轉於生死。若能如是者，乃得安隱眠。

誰得安隱眠，所謂諸佛是。深觀空三昧身心安不動。誰得安隱眠，所謂慈悲者，常修不放逸，視衆如一子。

衆生無明冥，不見煩惱果。常造諸惡業，不得安隱眠。若爲於自身，及以他人身。造作十惡業，不得安隱眠。

若言爲樂故，害父無過咎。隨是惡知識，不得安隱眠。若食過節度，冷飲而過差。如是則病苦，不得安隱眠。

若於王有過，邪念他婦女。及行壙路者，不得安隱眠。持戒果未熟，太子未紹位。盜者未獲財，不得安隱眠。

耆婆。我今病重。於正法王興惡逆害。一切良醫妙藥咒術善巧瞻病所不能治。何以故我父法王如法治國。實無辜咎橫加逆害。如魚處陸當有何樂。如鹿在?強初無歡心。如人知命不終日。如王失國逃迸他土。如人聞病不可療治。如破戒者聞說罪過。我昔曾聞智者言：身口意業若不清淨。當知是人必墮地獄。我亦如是，云何當得安隱眠耶。今我又無無大醫演說法藥除我病苦。耆婆答言：善哉善哉！王雖作罪心生重悔而懷慚愧。大王。諸佛尊常說是言：有二白法能救衆生。一慚二愧。慚者自不作罪愧者不教他作。慚者內自羞恥愧者發露向人。慚者羞人愧者羞天。是名慚愧。無慚愧者不名爲人。名爲畜生。有慚愧故能恭敬父母師長。有慚愧故說有父母兄弟姊妹，善哉大王具有慚愧。大王且聽。臣聞佛說智者有二。一者不造諸惡。二者作已懺悔。愚者亦二。一者作罪。二者覆藏。雖先作惡後發露。悔已慚愧更不敢作，猶如濁水置之明珠。以珠威力水即爲清。如煙雲除月則清明。惡能悔亦復如是，王若懺悔懷慚愧者，罪即除滅清淨如本。大王。富有二種。一者象馬種畜生。二者金銀種種珍寶。象馬雖多不敵一珠。大王。衆生亦爾。一者惡富。二者善富。作諸惡不如一善。臣聞佛說修一善心破百種惡。大王。如少金剛能壞須彌。亦如少火能燒切。如少毒藥能害衆生。少善亦爾能破大惡。雖名少善其實是大。何以故？破大惡故。大如佛所說覆藏者漏。不覆藏者則無有漏。發露悔過是故不漏。若作衆罪不覆不藏。以不覆罪則微薄。若懷慚愧罪則消滅。大王。如水渧雖微漸盈大器。善心亦爾。一一善心能破惡。若覆罪者罪則增長。發露慚愧罪則消滅。是故諸佛說有智者不覆藏罪。善哉大王。能因果信業信報。唯願大王莫懷愁怖。若有衆生造作諸罪。覆藏不悔心無慚愧。不見因果及業報。不能諮啓有智之人不近善友。如是之人一切良醫乃至瞻病所不能治。如迦摩羅病世拱手。覆罪之人亦復如是，云何罪人。謂一闡提。一闡提者不信因果無有慚愧不信業報。見現在及未來世。不親善友。不隨諸佛所說教戒。如是之人名一闡提。諸佛世尊所不能治何以故？如世死屍醫不能治。一闡提者亦復如是，諸佛世尊所不能治。大王今者，非一闡云何而言不可救療。

如王所言無能治者，大王當知。迦毗羅城淨飯王子。姓瞿曇氏。字悉達多。無師覺悟然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莊嚴其身。具足十力四無所畏一切知見大大悲。憐愍一切如羅睺羅。隨善衆生如犢逐母。知時而說非時不語。實語淨語妙語義語法一語。能令衆生永離煩惱。善知衆生諸根心性。隨宜方便無不通達。其智高大如須彌山。邃廣遠猶如大海。是佛世尊有金剛智。能破衆生一切惡罪。若言不能無有是處。今者去此二由旬。在拘屍那城娑羅雙樹間。而爲無量阿僧祇等諸菩薩僧。演種種法。若有若無若有若無爲。若有漏若無漏。若煩惱果若善法果。若色法若非色法。若非色非非色法。若我若我。若非我非非我。若常若非常。若非常非非常。若樂若非樂。若非樂非非樂。若相若非若非相非非相。若斷若非斷。若非斷非非斷。若世若出世。若非世非出世。若乘若非乘。非乘非非乘。若自作自受。若自作他受。若無作無受。大王。若當於佛所聞無作無受。所重罪即當消滅。王今且聽。釋提桓因命將欲終。有五相現。一者衣裳垢膩。二者頭上花萎三者身體臭穢。四者腋下汗出。五者不樂本座。時天帝釋或於靜處。若見沙門若婆羅門。至其所生於佛想。爾時沙門及婆羅門見帝釋來。深自慶幸即說是語。天主。我今歸依於汝釋聞是已乃知非佛。復自念言：彼若非佛不能治我五退沒相。是時御臣名般遮屍。語帝釋憍屍迦。乾闥婆王名敦浮樓。其王有女字須跋陀。王若能以此女見與臣。當示王除衰相處釋即答言：善男子，毗摩質多阿修羅王有女舍脂。是吾所敬。卿若必能示吾消滅惡相處者猶當相與。況須跋陀。憍屍迦。有佛世尊字釋迦牟尼。今者在於王舍大城。若能往彼諮稟聞。衰沒之相必得除滅。善男子，若佛世尊審能滅者，便可回駕至其住處。御臣奉命即回乘。到王舍城耆闍崛山。至於佛所頭面禮足。卻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天人之中誰爲繫縛憍屍迦。慳貪嫉妒。又言：慳貪嫉妒因何而生。答言：因無明生。又言：無明覆因何生。言：因放逸生。又言：放逸復因何生。答言：因顛倒生。又言：顛倒復因何生。答言：因心生。世尊，顛倒之法因疑生者，實如聖教。何以故？我有疑心。以疑心故則生顛倒。於世尊生世尊想。我今見佛疑網即除。疑網除故顛倒亦盡。顛倒盡故無有慳心乃至妒心。佛汝言無有慳妒心者，汝今已得阿那含耶。阿那含者無有貪心。若無貪心云何爲命來至我所而阿那含實不求命。世尊，有顛倒者則有求命。無顛倒者則不求命。然我今者實不求命。欲求者唯佛法身及佛智慧。憍屍迦。求佛法身及佛智慧。將來之世必當得之。爾時帝釋聞說已，五衰沒相即時消滅。便起作禮繞佛三匝。恭敬合掌而白佛言：世尊，我今即死即生命得命。又聞佛記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爲更生爲更得命。世尊，一切人天云何增復以何緣而致損減。憍屍迦。鬥諍因緣人天損減。善修和敬則得增益。世尊，若以鬥諍而減者，我從今日更不復與阿修羅戰。佛言：善哉善哉！憍屍迦。諸佛世尊說忍辱法。是阿多羅三藐三菩提因。

爾時釋提桓因。即前禮佛。於是還去。大王。如來以能除諸惡相。是故稱佛不可思議王若往者，所有重罪必當得除。大王。且聽有婆羅門子。字曰不害。以殺無量諸衆生故名崛魔。復欲害母。噁心起時身亦隨動。身心動者即五逆因。五逆因故必墮地獄。後見佛時心俱動復欲生害。身心動者即五逆因。五逆因故當入地獄。是人得遇如來大師。即時得滅獄因緣。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是故稱佛爲無上醫。非六師也。大王。復有須毗羅王其父瞋之截其手足推之深井。其母矜愍使人牽出將至佛所。尋見佛時手足還具。即發阿耨羅三藐三菩提心。大王。以見佛故得現果報。是故稱佛爲無上醫。非六師也。大王。如恆邊有諸餓鬼。其數五百。於無量歲初不見水。雖至河上純見流火。飢渴所逼發聲號哭。爾如來。在其河側鬱曇鉢林坐一樹下。時諸餓鬼來至佛所。白佛言：世尊，我等飢渴命將不佛言：恆河流水汝何不飲。鬼即答言：如來見水我則見火。佛言：恆河清流實無火也。以業故心自顛倒。謂爲是火。我當爲汝除滅顛倒令汝見水。爾時世尊，廣爲諸鬼說慳貪過。鬼即言：我今渴乏。雖聞法言都不入心。佛言：汝若渴乏先可入河恣意飲之。是諸鬼等以力故即得飲水。既飲水已如來複爲種種說法。既聞法已，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舍鬼形得於天身。大王。是故稱佛爲無上醫。非六師也。大王。舍婆提國羣賊五百。波斯匿挑出其目。無有前導不能得往至於佛所。佛憐愍故即至賊所慰喻之言：善男子，善護身口勿造惡。諸賊即時聞如來音微妙清徹尋還得眼。即於佛前合掌禮佛。而白佛言：世尊，我知佛慈心普覆一切衆生非獨人天。爾時如來即爲說法。既聞法已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如來真是世間無上良醫。非六師也。大王。舍婆提國有旃陀羅。名曰氣噓。殺無量人見佛弟子大目犍連。即時得破地獄因緣而得上生三十三天。以有如是聖弟子故。稱佛如來無上醫。非六師也。大王。波羅捺城。有長者子。名阿逸多。淫匿其母。以是因緣殺戮其其母復與外人共通。子既知已便復害之。有阿羅漢是其知識。於此知識復生愧恥。即便殺殺已即到祇桓精舍求欲出家。時諸比丘具知此人。有三逆罪無敢聽者，以不聽故倍生瞋恚即於其夜大放猛火焚燒僧坊多殺無辜。然後復往王舍城中。至如來所求哀出家。如來即聽說法要。令其重罪漸漸輕微。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是故稱佛爲世良醫。非六師也。王。王本性暴惡信受惡人提婆達多。放大醉象欲令踐佛。象既見佛即時醒悟。佛便申手摩頂上。復爲說法悉令得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大王。畜生見佛猶得破壞畜生業果。況人耶。大王當知。若見佛者所有重罪必當得滅。大王。世尊未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與無量無邊眷屬至菩薩所。菩薩爾時以忍辱力壞魔噁心令魔受法。尋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心。佛有如是大功德力。大王。有壙野鬼多害衆生。如來爾時爲善賢長者至壙野村爲說法。時壙野鬼聞法歡喜。即以長者授於如來。然後便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大王波羅奈國有屠兒。名曰廣額。於日日中。殺無量羊。見舍利弗即受八戒經一日一夜。以是緣命終得爲北方天王毗沙門子。如來弟子尚有如是大功德果。況復佛也。大王。北天竺有名曰細石。其城有王。名曰龍印。貪國重位戮害其父。害其父已心生悔恨。即舍國政來至所求哀出家。佛言善來。即成比丘重罪消滅。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大王當知。佛有是無量無邊大功德果。大王。如來。有弟提婆達多。破壞衆僧出佛身血害蓮花比丘尼。作逆罪。如來爲說種種法要。令其重罪尋得微薄。是故如來爲大良醫。非六師也。大王。若信臣語者，唯願速往至如來所。若不見信願善思之。大王。諸佛世尊大悲普覆不限一人。法弘廣無所不苞。怨親平等心無憎愛。終不偏爲一人令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餘人不得。來非獨四部之師。普是一切天人龍鬼地獄畜生餓鬼等師。一切衆生亦當視佛如父母想。大當知。如來不但獨爲豪貴之人跋提迦王而演說法。亦爲下賤優波離等。不獨偏受須達多阿邠坻所奉飯食。亦受貧人須達多食。不但獨爲舍利弗等利根說法。亦爲鈍根周梨槃特。不獨聽大迦葉等無貪之性出家求道。亦聽大貪難陀出家。不但獨聽煩惱薄者優樓頻螺迦葉等家求道。亦聽煩惱深厚造重罪者波斯匿王弟優陀耶出家求道。不以莎草恭敬供養拔其瞋根鴦崛魔羅噁心欲害舍而不救。不但獨爲有智男子而演說法。亦爲極愚牉合智者女人說不但獨令出家之人得四道果。亦令在家得三道果。不但獨爲富多羅等舍諸匆務閒寂思惟而法要。亦爲頻婆娑羅王等統領國事理王務者而說法要。不但獨爲斷酒之人。亦爲耽酒鬱伽者荒醉者說。不但獨爲入禪定者離婆多等。亦爲喪子亂心婆羅門女婆私吒說。不但獨爲己弟子。亦爲外道尼乾子說。不但獨爲盛壯之年二十五者，亦爲衰老八十者說。不但獨爲根之人。亦爲善根未熟者說。不但獨爲末利夫人。亦爲淫女蓮花女說。不但獨受波斯匿王上甘味。亦受長者尸利鞠多雜毒之食。大王當知。尸利鞠多往昔亦作逆罪之因。以遇佛聞法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大王。假使一月常以衣食供養恭敬一切衆生。不如有人一念念所得功德十六分一。大王。假使鍛金爲人車馬載寶。其數各百以用佈施。不如有人發心向舉足一步。大王。假使復以象車百乘載大秦國種種珍寶。及其女人身佩嬰珞。數亦滿百用佈施。猶故不如發心向佛舉足一步。復置是事。若以四事供養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衆生。亦不如發心向佛舉足一步。復置是事。若使大王供養恭敬恆河沙等無量衆生。不如一往娑雙樹到如來所誠心聽法。爾時大王答言：耆婆。如來世尊性已調柔。故得調柔以爲眷屬。栴檀林純以栴檀而爲圍繞。如來清淨所有眷屬亦復清淨，猶如大龍純以諸龍而爲眷屬。如寂靜所有眷屬亦復寂靜。如來無貪所有眷屬亦復無貪。佛無煩惱所有眷屬亦無煩惱。吾今是極惡之人。惡業纏裹其身臭穢系屬地獄。云何當得至如來所。吾設往者恐不顧念接敘言卿雖勸吾令往佛所。然吾今日深自鄙悼都無去心。爾時虛空尋出聲言：無上佛法將欲衰殄甚深法河於是欲涸。大法明燈將滅不久。法山欲頹法船欲沈。法橋欲壞法殿欲崩。法幢欲法樹欲折。善友欲去。大怖將至。法餓衆生將至不久。煩惱疫病將欲流行。大闇時至渴法來。魔王欣慶解釋甲冑。佛日將沒大涅槃山。大王。佛若去世王之重惡更無治者，大王。今已造阿鼻地獄極重之業。以是業緣必受不疑。大王。阿者言無。鼻者名間。間無暫樂。名無間。大王。假使一人獨墮是獄。其身長大八萬由延。遍滿其中間無空處。其身周匝受種苦。設有多人身亦遍滿不相妨礙。大王。寒地獄中暫遇熱風以之爲樂。熱地獄中暫遇寒亦名爲樂。活地獄中設命終已，若聞活聲即便還活。阿鼻地獄都無此事。大王阿鼻地獄四有門。一一門外各有猛火。東西南北交過通徹八萬由延。周匝鐵牆鐵網彌覆其地亦鐵。上徹下下火徹上。大王。若魚在釒敖脂膏焦然。是中罪人亦復如是，大王。作一逆者則便具如是一罪。若造二逆罪則二倍。五逆具者罪亦五倍。大王。我今定知王之惡業必不得免。願大王。速往佛所。除佛世尊餘無能救。我今愍汝故相勸導。爾時大王聞是語已，心懷怖舉身戰慄。五體掉動如芭蕉樹。仰而答曰：汝爲是誰。不現色像而但有聲。大王。吾是汝頻婆娑羅。汝今當隨耆婆所說，莫隨邪見六臣之言：時王聞已悶絕躄地。身瘡增劇臭穢倍雖以冷藥塗而治之。瘡烝毒熱但增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