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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地緊緊地壓住我肩頭的,是甚麼呢?——債呵!有主的債,是還得了的;無主的債,還得了嗎?做一天人,還一天債,欠一天債,除死方休吧!死了,休了,債也許依然不了咧!還有來生嗎?——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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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潮如人間之土匪,突綁我遠去,以荇藻爲繩索,囚我于波濤之深底。獲得了新的俘虜,浪花更顯得意,亂跳其無姿式之舞蹈,並唱無節律的勝利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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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宗老是一個基督徒,他在N大學專攻神學的;他並不老,不過三十多歲罷?以前的經歷,雖不知道;他到日本後的五六年來,撇開一切功名富貴婦人,只管研求道學,勵行他所持的禁慾主義,他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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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的確,我沒有。我什麼也沒有。請收回你底手罷,我沒有。真可憐呢,也許我比你更爲貧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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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尼墨費編)“現代叢書”社從前出版過一本《心理分析大綱》(AnOutlineofPsychoanalysis),凡是喜歡研究弗洛德(Freud)、學說的人們差不多都念過那本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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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睡得正濃的時候,母親突然將我叫醒:“漢生,你看!什麼東西在叫?……我剛剛從船後的女茅房裏回來……”我拖着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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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郵差送來一封信,我看完不覺失驚,——我的朋友阮仁逃走了。我且把他的信發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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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起時翻個身,也成爲痛苦的事體了,平常能夠在這小公寓溫暖空氣之中,模糊地高興地起來,可是現在就成爲一個過分懶惰的身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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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長在大江北岸一個城市裏,那兒的園林本是著名的,但近來卻很少;似乎自幼就不曾聽見過“我們今天看花去”一類話,可見花事是不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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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你,在那裏,沒有黑夜,也沒有黎明,天色永遠是茫然的。真的,是茫然的,你不大明白麼?一切都是掛在或有或無之間,讓你感覺不到什麼,不能說強,也不能說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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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烏芬省裏住着一個巴希開人,名叫伊拉司。伊拉司的父親活着的時候,並不富裕,是個勤儉持家的人,勉強替他兒子娶了媳婦;不到一年自己就撒手長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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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鐘敲十下的時候,我沿着我們的小巷到學校去。每天我都遇見那個小販,他叫道:“鐲子呀,亮晶晶的鐲子!”他沒有什麼事情急着要做,他沒有哪條街一定要走,他沒有什麼地方一定要去,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