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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罷,醒醒罷。”有誰敲着我的紙窗似的說。“呵,呵—誰—呀?”我朦朧的問,揉一揉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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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下野花紅簇;窗外秀筠翠覆。鋤草罷,灌園回,閒與鄰兒共讀。何處香馥?——莫是泥壚茶熟?1920,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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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照在牀上。這使阿富有點驚異,他似乎從來沒有看到過自己的家是這樣的舒貼,和煦,光明,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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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縣是一片平原,境內連土堆般的小山也沒有,就有也只是幾個小山般的土堆。河流大小雖有幾條,毛病卻在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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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冷風吹着你散亂的長髮,我瞧見你弱小的心兒在顫抖,漫着暮氣凝煙的黃昏中,我們同踽踽於崎嶇的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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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鳳打着一陣寒抖走出後門。她覺得旗袍的袖子太短了,同時又覺得月光太亮了。像一隻被斷了尾巴的金魚在透明的玻璃缸內游泳着一般地她縮着肩膀在那月明的夜街頭漫步着,想想如果月光可以吃得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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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自己纔有別人,也有別人才有自己。人人都懂這個道理,可是許多人不能行這個道理。本來自己以外都是別人,可是有相干的,有不相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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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團特務營政治工作人員錢一清同志的報告我被派到特務營工作,是特務營營長馬峯及其全家被莊梅芳反共分子慘殺的前一禮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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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一口唾滅了日,吞沒了月,呵平了山,喝乾了海;更雙手撩開了天幕,兩腳踢飛了地球。但這不過是一個打算,——還沒成功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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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心逐浮雲之炫燁的卷舒,慣看青空的眼喜侵閾的青蕪。你問我的歡樂何在?——窗頭明月枕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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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曉里布機聲,從前村到後村。水車在水邊閒着;車水的人兒閒了不?捲起小袖兒,脫去小鞋兒,腳步兒輕輕慢慢,“捉住你背刀的蟹兒!”籬外河塘,籬內草徑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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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八度的天氣,結着七十里路的堅冰,阻礙着我愉快的歸路。水路不得通,旱路也難走。冰!我真是奈何你不得!我真是無可奈何!無可奈何,便與撐船的商量,預備着氣力,預備着木槌,來把這堅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