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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門口歇着兩個賣唱人,哼哼着的二胡,配着嘎啞了的女人的喉音。嗚呀嗚呀地不知是唱,還是呻吟,還是道着都市的人的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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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胡適博士曾經玩過一套“五鬼鬧中華”的把戲,那是說:這世界上並無所謂帝國主義之類在侵略中國,倒是中國自己該着“貧窮”、“愚昧”……等等五個鬼,鬧得大家不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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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意志如煙囪般高挺,我們的團結如皮帶般堅韌,我們轉動着地球,我們撫育着人類的運命!我們是流着汗血的,卻唱着高歌的一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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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走出這古城,也許就這樣子永遠走出我的生命了。她本是我生命源泉的中心裏的一朵小花,她的根總是種在我生命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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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穿過開着的窗而看,決不如那對着閉着的窗的看出來的東西那麼多。世間上更無物爲深邃,爲神祕,爲豐富,爲陰暗,爲眩動,較之一枝燭光所照的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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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於鴨頗有好感,是早年讀了蘇東坡“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兩句詩引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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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生命的陽春時節,曾流着號飢號寒的眼淚;那原是舒生解凍的春霖,卻也兆徵了生命的哀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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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綠是我記憶中第一個美人,因爲一個人一生見不到幾個真正負得起“美人”這稱呼的人物,所以我對於鍾綠的記憶,珍惜得如同他人私藏一張名畫輕易不拿出來給人看,我也就輕易的不和人家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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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百卉凋零的季節,我家廊下,卻有異軍突起,那就是一大株盆栽的鳥不宿。這株鳥不宿原爲蘇州老園藝家徐明之先生手植,在我家已有二十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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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奶奶帶了孩子逛大街去,走過兒子的鋪子那兒,總得站住了,在櫥窗前面瞧這麼半天。大玻璃裏邊站了個紙洋人,滿臉的笑勁兒,笑得下巴和脖子的肉擠到一塊兒,分不清那是脖子那是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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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四季,我最怕的卻是春天。夏的沉悶,秋的枯燥,冬的寂寞,我都能夠忍受,有時還感到片刻的欣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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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兒子終於出去當兵了。沒有誰能曉得陳老奶的內心起了什麼樣的震動。第二天,她沒有起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