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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报》的编辑室在中国内地一个省会的某条街中。这省会有五十多万人口,每日吃的米、面、菜蔬、鸡、鸭、鱼、肉是很多的,独于《日日报》的销数在本城中经过了七八年,依然还只千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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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我的故乡,到现在,已是足足的七个年头了。在我十四岁至十八岁这四年里面,是安安静静地过着平稳的学校生活,故每年一放暑假,便由天津而上海,而马江,回到家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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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她赶着羊群到牧场去。羊儿在田坝上走着,原是挨挨挤挤,非常懒惰的,然而远远地望见了牧场,这小小的畜牲就有精神了,兴奋的往前跑;她跟在羊后面,快步的追逐,——赶羊的柳枝条拖到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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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景:幕开时,母亲坐在摇椅上,织着绒线衣;慧珠在距离她右边稍远的沙发上坐着,痴呆呆地看着六寸长的江文辉的相片。在慧珠的右边,靠着墙壁,有一架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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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是夏天的季候,在日光象熔炉里的火舌一样灼热,船头上有一些白烟在升腾着的一天,我被一只小艇载到M河岸边,在B京对面的这木筏上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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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章老姆近来好像发疯,碰到人便这样询问着:“你这位阿兄,可知道我的儿子哪个时候才要回来呢?我的儿子是个好儿子,但他到“番邦”去已经三十多年了,钱银信息是一点也没有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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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我写这封信给你,已经是我快要死的时候了。母亲,前几天,我虽然亦曾淌了淌眼泪,但直到要死的此刻,我反而觉得没有什么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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拭过似的、万里澄碧的天空,抹着一缕两缕白云,觉得分外悠远,一颗银亮亮的月球,由深蓝色的山头,不声不响地滚到了天半,把她清冷冷的光辉,包围住这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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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先生在这几百里路内外是真有声名的人。他的职业是拿水鸡(田鸡),这虽是一种不用本钱的头路(职业,工作),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做得来的事,有时也有生命上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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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年四月的一天--近午的时分,我搭着糖厂的五分车。回到离别了十五年的故乡--竹头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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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静听着隔河传来的山歌,把整个上午的时间,化在廊庑下的引目远眺。在山坡下,人物、田野、村庄、云烟、竹树和山川,展开了它们那悠悠千古的面目;风景依稀似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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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在家庭里,占一个很奇特的地位:无足轻重,而又为人人的眼中钉,心中刺;个个憎他,恨他,而表面上又不敢公然和他顶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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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婶全家由北京搬到上海来不到两年,三哥元荫的妻便得病死了。我常到二婶家里去,元荫又是我们兄弟辈中和我最说得来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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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南,在日本人的梅花桩和棋盘格子中通过封锁线,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在封锁线上,“中国军”和日本人发生了屡见不鲜的战斗故事,这些故事都是用血染成的,也可以说是壮烈,也可以说是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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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圣诞节的前夜。给几天来那衬映出残年急景的冻云紧紧压住的空间,虽然没有撒下些点缀这盛节所应有的雪片,但那由北方吹来的隆冬的夜风,却把这大都会附近的一所荒野似的小村落里的几间小泥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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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Craven“A”的纯正的郁味从爵士乐里边慢慢儿的飘过来。回过脑袋去——咦,又是她!坐在那边儿的一张桌子上,默默地抽着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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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秋天,平原的乡村间一个秋天。高粱已“杀”尽,谷子也割了,在地里长着的只有白薯、花生和残余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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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粮的故事把王保长送走后,刘全福不声不响地在屋檐下踱着,转来转去。他没有一般农人那样的强健的身体,身材不高,很瘦,面孔的表情是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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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切都决定了之后,黄昏时我又到葡萄园中静坐了一会,把许多往事都回忆了一番,将目前的情况也计划了一下,胸头除了梗酸外,也不觉怎样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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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绿衣的邮差在烈日——七月的烈日下,急忙地走。他的沉重的绿色背包中,在横写的CPO的布包里面,正不知负有多少的悲、喜、惊恐及使人寻思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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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蓝地白花的古瓷瓶中,杂插了些小萼的丁香,垂着淡白蓓蕾的樱花,娇丽如十三四岁女孩子粉颊一般的榆叶梅,缤纷相映,遮掩了扶疏的嫩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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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字在第一个腔孔,但不是悲调,是轻易不用的。譬如《汉宫秋》,《平沙落雁》这些调子中用高凡音的最多,至于《闺思》这个小曲儿你记得吧?一上来就是四上尺六工六上五仩六工尺尺工六等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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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那个姓王的混名叫做“老耗子”的同事,又用狡猾的方法,将我骗到了洞庭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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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显赫便显赫;要兔子装老虎便装老虎;有门路可钻,干吗不去钻;人谁不想满足自己无边的欲望直往安富尊荣的道上闯啊!彰明的自私算不了自私;一个人始终不改变其固习的不真实,也仍不失其为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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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人》是柔石的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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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文吃过了晚饭,觉得非常无聊,阴闷的秋天一般的,走了两圈天井又回到书桌前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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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有谁愿意知道王阿虞财主的情形吗?——请听乡下老婆婆的话:“啊唷,阿毛,王阿虞的家产足有二十万了!王家桥河东的那所住屋真好呵!围墙又高屋又大,东边轩子,西边轩子,前进后进,前院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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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我们俩——我和白仁禄——下了学总到小茶馆去听评书。我俩每天的点心钱不完全花在点心上,留下一部分给书钱。虽然茶馆掌柜孙二大爷并不一定要我们的钱,可是我俩不肯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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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阴历的,当然;国历的那个还未曾算过数儿。火车开了。车悲鸣,客轻叹。有的算计着:七,八,九,十;十点到站,夜半可以到家;不算太晚,可是孩子们恐怕已经睡了;架上放着罐头,干鲜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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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既明,宇宙正在微笑,玫瑰的光吻红了东边的云。大黑在窝里伸了伸腿;似乎想起一件事,啊,也许是刚才作的那个梦;谁知道,好吧,再睡。